第49章 画皮（2 / 2）

那三夫人的下场......

她也不觉得惋惜可怜，当初她对三夫人也毫无为难之意，偏偏她主动来加害与她，甚至连那剧毒的鬼脸蟾蜍也能使在她的身上，如今落到这番田地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那边齐闻站在台阶上，往日清丽绝艳的三夫人云鬓大散，身上名贵织布的衣料也随意地摩擦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狼狈不堪。

明明日头正盛，灼热的阳光熏烤在皮肤上有些滚烫，但齐闻心底却如坠入寒窖似的冰凉，他听着三夫人惹人怜惜的啜泣求饶之声，却觉得心头如乱麻一样烦躁不堪，刚有所缓和的脑袋又开始剧烈的疼痛。

“老爷...老爷...求您看在妾身跟随您多年的份上，就饶过妾身这一回吧，妾身也是被鬼迷了心窍，才没有忍住二少爷的勾引......”

三夫人指尖颤颤巍巍覆上齐闻的长靴上，平日嚣张跋扈的脸上尽是委屈，光洁细腻的额头上顶着偌大的红血印。

一旁的齐峰闻言难以置信地偏过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原本他还尚且因为三夫人细声软语独处过几个美好的夜晚不忍心戳破事实，想与她共同承担。

齐闻碍在面子上也不会将此事大肆宣扬，说不定她还能苟延残存一条性命。

“兄长，您切勿听信她的满口胡言，以您的深明大义不难猜出是谁耐不住寂寞蓄意勾引。”齐峰匍匐在地面上，像是诚心实意认错的模样。

三夫人一听便按耐不住，“你说些什么胡话？今日是谁借着我被鬼魂惊吓的由头来看望我，最后对我动手动脚的？”

两人即将要吵起来，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推卸着责任，真是将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俗语演绎的淋漓尽致。

“都给我闭嘴。”齐闻抬手揉着青筋凸起的太阳穴，缓缓说道：“一个是追随我多年的宠妾，一个是我长兄如父般照料长大的弟弟，你们说我该怪罪于谁呢？”

语气格外的平静，但在场的人谁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罢了。

话音未落，屏住呼吸惶恐哆嗦着身子的三夫人便被齐闻抬脚重重踹在心口，她来不及防备，齐闻也没有因为怜惜她而减轻力气，竟硬生生地将她踹到远处，砸到栏杆的柱子时才停下来。

她捂住胸口，声音破碎，手掌撑着地，呕出一大口的血块。

“当初小娘遭遇此事的时候你是多么义愤填膺，又是多么义正言辞。”齐闻垂眸看向她，眼底凝固着再也没有往日的怜惜，“真应该让你将羞辱小娘说的那些话再原封不动的骂给你自己听听。”

他语气淡淡，但三夫人却知道此事已经没有挽留的境地，她的身子也如断了线的风筝瘫软在地上，嘴角的鲜血还不停地滚落，泪水如珠子似的滑下，但这次却是寂静无声。

齐闻也抬脚踢了一下齐峰，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身高体壮，被踹上一脚在肩上，更没有如三夫人般被踹到最脆弱的心口，几乎不痛不痒。

“今日的闹剧就到此为止吧……来人把三夫人压到后庭，至于二少爷，压到祠堂里跪着，什么时候反省清楚，什么时候再出来。”

一句话轻飘飘的决定了两人的命运，三夫人瞳孔地震，果然她就不该抱有侥幸之情。人心偏着长的，比起齐家的血脉，她再受宠也终究是随时凋零的残花。

三夫人垂下脑袋，嘴角扬起残破不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