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备战(2 / 2)
其中有多少辛酸艰难,不足与外人道,六年后的今日,他们终于走到了复仇的最关键一环。
大军开拔,沉沉的脚步声浪如海潮涌动,赵离忧眉目立即冷肃下来了。
大军急行两日多,在第三日午后抵达卑邑。
卑邑城门大开,赵离忧率大军进。
与大军一同进城的,还有一辆囚车,囚车上关着的,正是谢铄。
谢耀郁宏先发制人,一个声泪俱下,一个万金赎子,抢先闹得沸沸扬扬,当使者狼狈奔回溪源后,他最终愤而点兵。
一纸既悲又愤夹杂着迫不得已决心的祭旗告立即传遍天下。
这份书真真写得是声情并茂,饶是赵离忧早有心理准备,一见,仍禁不住勃然大怒。
他当即下令,杀谢铄祭旗。
赵离忧口叙,朱琛执笔,没有太华丽繁复的辞藻,将旧事简明扼要道来,直接把谢耀老底整个给掀了。
赵离忧抬手止住,待席文宣毕,淡淡道:“押上来。”
转身,快步下了城头,一提谢铄枷锁,将他押了上去。
被押上城头的谢铄心脏至全身却一阵阵发冷,他终于怕了起来,开始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嘴巴被堵住,呜呜含糊,今日他的枷锁被解了,仅被绑住双手,剧烈挣扎起来动静也很大。
边上押运的人毫不客气一脚踹过去,他当即惨呼一声,蜷缩在地上。
疼得说不出话的谢铄被押了上去,押在城垛上,轻轻一推,谢铄即会直直摔下,粉身碎骨。
在谢铄惊恐的目光下,被重重往前一推。
“啊啊啊!!!”
自高高的城头坠下,“呯”一声闷响,血花四溅。
赵离忧目光并无波动,自血肉模糊的地方移开,淡淡吩咐:“连同席文,一并送给谢耀。”
一张草席卷了那七零八碎的尸骨,连同席文原本,快马送至谢耀所驻的清河郡边城池阳。
饶是谢耀早有心理准备,见到当时,脸还是绿了。
谢耀大怒:“一派胡言!当初乃柴昌离间之计,我至今时今日才知她还活着!”
谢耀的表现倒压住了众人惊疑的神色,他离去后,立即发告驳斥,到了最后愤慨,痛斥盈珠是逆女。
谢耀已是怒极,他极好脸面,这么一下子被生生扯下面子,被人在茶余饭后作为谈资。
他正满腔怒火无法宣泄,偏去谢铄灵堂佯作慈父时,又有蔡氏哭嚎。
蔡氏得知儿子死讯,连夜急赶而来,一夜之间她仿佛老了十岁,披头散发,看清棺内一堆碎骨后,当场晕厥,醒后每日痛哭。
见谢耀来,哭着扑上前求为儿子复仇。
大庭广众之下,谢耀强自忍耐,怎知蔡氏一路追至外书房。
“王爷!”
痛失长子,让蔡氏行事失了平日的分寸,她扑上来拉着谢耀的腿,“王爷,铄儿死得太惨了!您一定要为铄儿报仇啊!!”
谢耀忍无可忍,狠狠一脚:“都是你这个贱婢!”
若非她,岂会弄到今日局面?!
狠踹一脚,蔡氏登时倒飞出几步,砰一声重重坠地,吐出一口血。
谢耀还要再踹,被谢赋急忙挡住,道:“叔父,即便看着六公子的面子上,您息怒!”
他欲扶蔡氏,又顾忌男女之别,忙令蔡氏侍女上前搀扶。
惊吓过度的侍女们这才回神,赶紧冲上去。
“你让开!”
谢耀心头怒火还没出去,谢赋硬是挡了两下,让侍女急急将瘫软的蔡氏扶起。
许久,谢赋只得低声道:“叔父,蔡将军……”
大战在即,蔡义乃谢耀麾下大将之一,若是真对蔡氏怎么样了,蔡义必然会心生叛意。
谢耀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这才勉强敛下怒意,冷冷吩咐:“蔡氏病到了卧床不起,搀回去。”
这么一折腾,谢耀理智回笼,他固然恼恨蔡氏,但顾忌蔡义还有六儿子,他却还是得给蔡氏一些脸面,幸好有谢赋拦着。
他缓了半晌,拍了拍谢赋的肩:“可伤着了?”
“无事。”
叔侄进了书房大门坐下,谢耀喝了半盏茶,缓过来后,他对侄儿道:“你也见到了,我们锦州和那逆女是不可两立的。”
他这是提点侄儿,他知侄儿重感情,可现在双方已势成水火,由不得半分感情用事。
“侄儿明白。”
谢赋站起,单膝跪下,抬首道:“侄儿为谢氏子孙,一切当以谢氏祖业为重!”
“好!”
谢耀十分欣慰,扶起勉励一番,又道:“你回去洗漱一番,先用些药。”
他又温言安抚一番,让亲卫把化瘀膏取来。
谢赋接过,低头敛目:“那侄儿先去了。”
“去吧。”
谢赋拿着那瓶化瘀膏出去了,回去后卸了甲,李骏小心给他擦药推拿。
谢赋笑道:“此番正好。”
他手里还掌着谢铄那几万兵马,谢耀出于忌惮蔡义的原因,确实一直默许,但他知道,他这叔父心里肯定在意的,只不过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接手人选。
这么一下子,却是安了谢耀的心,短时间内,他不会再考虑挪动这几万兵马。
区区几脚换来的兵马,却是很值了。
谢赋垂眸,希望这次和赵离忧的大战,他能找到再进一步的契机。
赵离忧发席文之后,谢耀在八月下旬,挥军六十万,出清河郡气势汹汹直逼卑邑。
卑邑背山面水,地势颇险,赵离忧并不急,只命牢守的陈山关和漳水渡口。
双方对峙数日,谢耀遣大将分别率军,欲强破陈山关和漳水,直取赵离忧的大本营卑邑。
赵离忧遣孔诚并齐和颂,各自率军拒之。
孔诚倚天险牢牢守关,不管是猛攻还是佯败作诱,都是打不动的。
齐和颂则则牢牢卡住漳水渡口,箭矢火石,全力阻止搭浮桥强渡的锦州军,又将敌军诱入布置好的埋伏圈。
陈山关漳水首战,持续了七个昼夜,最后以平局告终。
锦州军三度发起攻击,最后一次,谢耀郁宏曾亲自率军,大军压境终强渡漳水,赵离忧率军迎战,双方几度大战,投入兵力将近百万,各有进退。
谢耀始终被堵于漳水西岸数十里内,未能更进,因补给的船只被赵离忧一次偷袭险些得手,他最终被逼回漳水东岸。
战事持续一月,未分胜负。
谁也奈何不了谁,赵离忧没有主动进攻,谢耀也不再出击,目前双方正隔河对峙。
锦州大营。
郁宏皱眉:“这么久攻不下,也不是个办法。”
虽一直是平局,但久攻不下和久守未失终究还是有些差别的,继续攻下去,将士的士气消磨,长久下去不管是粮草还是士气都毫无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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