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645.人脉线索(1 / 2)
米国西雅图凌晨4:30。(东京时间晚上8:30)
由于长年累月的熬夜又上了年纪,考恩特的睡眠质量很差,今天也是直到凌晨一点才勉强入睡。为了保证他能在醒来后有个好的工作状态,早在几年前妻子就已经一个人搬去了隔壁房间,生怕自己翻身吵醒他。
就算如此,考恩特还是需要安眠药物的帮忙。
从一点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完整的六小时睡眠是他的红线。如果少于这个长度,前一晚睡眠不足,那第二天上午肯定会哈欠连天。
他这种情况就需要绝对的安静,睡前手机必须关机,就连一丝光线都不能有。
只是抢救室还有两个重病人没脱离危险,为了能第一时间掌握病人的情况,考恩特还是坚持打开了手机铃声。结果等了一夜的电话没来,刚入睡没多久,电话却来了。
听到电话铃后,他条件反射地坐起身,环伺四周后发现周围并没有呼吸机、心电监护,也没有其他同事,这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在医院。反复确认了自己的位置后,考恩特喘了两口气,侧身拿起了床边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个老熟人的号码。
考恩特眯着眼看了许久,脑子乱得不行,考虑了好一会儿还是接起了电话:“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我这儿才4点,天还没亮呢。”
“哦?是么?我没算时间。”打来电话的人有些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件事儿比较急,想问问考恩特老师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考恩特知道祁镜的能力,能让他感到困惑的东西,那肯定不简单。这种刺激让老头顿时来了精神,原本七八分的睡意醒了一半,现在只剩三四分了。
“如果急诊接到病人,发现她有轻度肌肉疼痛、便秘、心脏略微增大,有室性早搏,老师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这症状怎么听着不像急诊病人。”老头虽然还没完全醒,但思路依然很清晰,“心脏增大,室性早搏,有心脏相关的症状么?”
“没有。”
“不是急诊你送来干嘛。”
“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那我换一个,病房里有个病人是刚才那些症状,老师首先考虑什么?”
“肌肉痛、便秘、心脏增大,怎么看着像在攻击肌肉?”考恩特不愧是全世界知名的内科急诊医生,听到这些症状,马上脑子里有了概念,“一一对应着三种肌肉,骨骼肌、胃肠道平滑肌还有心肌。”
“嗯,老师确实犀利。”
考恩特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酸胀感又把睡意摁掉了两三分,说道:“犀利什么啊,我就能看出这些,具体病因要慢慢查。”
和肌肉相关的病有很多,祁镜一开始也陷入了鉴别诊断的陷阱里。现在见考恩特这样,他就把自己整个思路全说了一遍:
“一开始我不知道有心脏问题,就怀疑是脊柱结核。后来发现没有结核感染,我就以为是肌病,但结果不管是自免抗体还是其他检查都是正常的。把肌病排除掉后,我又开始怀疑心肌炎,但这个病人症状非常轻,室早频率不高,心胸比只是略微有些大而已,关键她还没症状......”
“所以你把心肌炎也排除了。”考恩特见他滔滔不绝,就替他说完了接下来的话,“有没有可能是药源性的?”
“问过,没吃过这类药,她的行李箱也是干净的。”祁镜继续说道,“我甚至还怀疑过镉中毒”
“对,镉中毒会影响钙离子,对肌肉收缩、骨骼成长和心脏都有影响。”祁镜又一次刷新了考恩特评价他的上限,“亏你能想到这个。”
“可惜我又把脑子里有关重金属中毒的要点翻出来对了两遍,发现应该不是镉中毒。”
“查过重金属了?”
“她不是化工厂的工人,平时接触不到这种东西,而且她的肾没问题,应该是好的。”
等祁镜这一轮说完,考恩特算是彻底清醒了。他掀开毯子下床,随手套了件衣服,离开卧室去了书房。
这些症状虽然听上去细碎,但都有一个联系就是肌肉。现在能想到的肌肉疾病都靠不上边,那就说明是个平时见不到的罕见病。考恩特首先想到了之前自己接诊过的一家三口:“我几年前接过这种病人,也是一样的症状。”
“哦?”祁镜听了之后有些欣喜,“难道是从南美洲来的?”
这一问让双方做了个交换,轮到考恩特欣喜了:“你怎么知道是南美洲?你手里的病人是南美人?”
“那倒不是,只是位米籍华人而已。”
“华人......”考恩特想了想,也觉得没什么,“华不华人的不要紧,她应该去过南美洲吧。”
“我还没问过她,不过从现有的线索来看,应该去过。”祁镜说道,“如果细分到国家的话,我猜应该是阿根廷。”
“连国家都知道了?”
考恩特点点头,深知阿根廷也是这个病的重灾区:“这病确实可怕,zhengfu还专门为当地人拍了相关的纪录片,取景好像就在阿根廷。近几年其实已经在防了,希望能坚持下去吧。”
“那部纪录片我倒是有听说过。”祁镜确实无聊的时候看过,但对这个病的印象不深。
考恩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得病后的那种感觉,想了老半天最后只有“绝望”:“这病预后非常差,你确定她就这些症状,有没有可能是别的?”
“我有八成的把握。”
其实祁镜手里没有检测这个病的实验室手段,一切都只能靠推测。
现在之所以能有那么高的把握,完全是因为给鉴别诊断做了排除法后,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这一个而已:“我也实在没什么可怀疑的了,最后只能靠病人的手饰珠串才想到的阿根廷。”
“珠串?”
“嗯,红纹石,阿根廷的国石,又称印加玫瑰。”
“既然你都有答案了还找我干嘛。”考恩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我实在太困了,得尽快去睡觉,晚了睡不着了。”
祁镜只得连连道歉:“实在是想听听考恩特老师的意见,是我心急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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