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主大婚(2 / 2)
更让夏侯宁波担忧的是自己妹妹夏侯素菲的随身丫鬟紫鹃慌慌张张地从人群中挤进来,施礼请安,便上气不接下气地失声道:“不好了,少庄主,小姐不见了。”
“怎么回事?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在正堂大堂招呼宾客吗?”夏侯宁波焦急地追问道。因为父母过世着早,他和妹妹相依相伴,妹妹夏侯素菲兰质蕙心,又乖巧伶俐,一直是他的心头肉,极为关切疼爱。
“不错,小姐起早梳妆后,的确在堂前屋后招呼宾客,她帮我们拿着糖包、炸馓子、酥儿印、芙蓉饼等甜食和饮品,不料几个毛躁的孩童在屋内嬉戏玩耍,不慎把果汁倾倒到了小姐的裙怀里,弄脏了衣服。小姐随即嘱咐我,要照看着其他姐妹们热情迎宾,款待好客人,她便抽身回闺房换穿衣服去了。”紫鹃花容失色,几分惶然道,“结果,我左等右等也没见小姐从闺房里出来,自己原本想小姐可能是在不断挑选衣服,所以慢吞吞了一点,也没在意,只顾忙活着招呼客人去了。不料刚才我跑去小姐闺房,发现小姐并不在房间,后来又寻遍了山庄庭前院后,连连呼喊,也不见小姐踪影。”话语间,紫鹃脸上流露寥落伤怀之色,用绢子连连拭着断续的泪水,不知所措。
夏侯宁波闻言,吓得一缩,惊惶地望向四周,果然也寻觅不到夏侯素菲的影子,他焦急万分,心绪茫然如潮,却碍于眼前山庄面临紧张形势,不知来自意欲何为,一时间竟然抽不开身处理妹妹失踪的事情。
正当此时,众人传来吆喝声,只见侍卫长罗叶也不甘示弱,手心呼一掌拍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击向骑马的一众黑衣劲装骑士,掌法内功深厚,若被击中寒毒将散入五脏六腑。黑衣劲装骑士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一柄柄青钢剑倏地刺出,嗡嗡作声,直砍罗叶的顶门,剑法迅捷,招招致命。
当众人以为罗叶寡不敌众处于下风之时,罗叶却侧身一掠,趁机不备,侧身使出拐杖,连刺数刀,将近身挥舞剑光的三名黑衣劲装骑士刺杀,分别插入胸膛、小腹和腿部,顿时鲜血喷晒而出,溅了一地。原来,那驻地的拐杖竟然是一柄手杖剑,即外形犹如拐杖一般的剑,刀鞘形似手杖,中藏利刃,合之为杖,故被作为不易被人发觉的兵器使用。只见受伤的骑士虽然伤势不轻,但是没有一人发出一丝呻吟,可见队伍训练有素。
山庄的一众侍卫也奔到马前,手持持刀或棍棒,参与到和黑衣劲装骑士厮打中,霎时间刀剑耀眼,兵刃碰撞迸发出的火星相遇,场面激烈,双方一时间相持不下。只有那一马当先率先抵达山庄、头戴破旧毡笠的男人神情冷漠,袖手旁观,仿佛自己只是一个过客,现场发生的一切都与己无关。
夏侯宁波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急于想得知事件的缘由,也急于想寻找到失踪妹妹的下落。他脱下红衣外套,让仆人送来兵器,是一把全身用镔铁点钢打造的丈八蛇矛,矛杆长一丈,矛尖长八寸,刃开双锋,作游蛇形状,故而名之。他手臂肌肉绷紧,持钢矛奋力向前突刺,三步跃起,飘落在厮杀之中。
“噗噗噗!”夏侯宁波使矛越转越快,侍卫长楚雄和罗叶一铁银钩护身,一手杖剑疾攻,助力夏侯宁波持矛一连将对方的青钢剑都荡了开去,显然在厮杀打斗中占据了上风,黑衣劲装骑士灰头土脸地被众侍卫持刀枪,团团包围了起来。
终于熬到了戴毡笠的男人出手了。虽然他头戴毡笠,帽檐压着眼帘,旁人瞧不清面目,但是夏侯宁波却分明感觉到帽下的他,双眉如锋,鬓如刀裁,妆容冷峻霸气,不苟言笑,一出手却杀气腾腾,挥洒自如。他手持阴阳双刃,跃马呼啸而来,同样是一刀护身,一刀疾攻,却是由他自己一个人完成,左手刀攻右手刀守,右手刀刺左手刀御,阴阳双刃连使,攻守淋漓酣畅,牢不可破,直接突围,迅速打破了包围圈,猛烈攻势也将一干侍卫打着哀嚎在地,滚爬连连,侍卫长楚雄不服气,冲上前甩钩刺杀,身法虽快,却不及戴毡笠的男人疾速,胸膛被其一刀刺中,切开了一条长长的豁口,顿时血肉翻开,楚雄被杀着两眼通红,牙齿紧咬,败下阵来,被山庄的仆人左右搀扶着回到堂前,涂抹十灰散止血。
罗叶欲上前报复,走到半途,略有犹豫,被夏侯宁波直接让他停滞了脚步,双方各站一方,形成了对峙状态,横眉冷对。
戴毡笠的男人目光一扫,面容木然,冷冷道:“早就听闻夏侯山庄庄主的蹩脚功夫不行,倒是财力颇丰,家财万贯,养了昔日江湖上不少好勇斗狠的人物,成为了江湖是非躲祸避仇的遮风港。今日一见,不过如此罢了!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
“放肆!”罗叶沉声叱道,“且不说少主的丈八蛇矛酣畅淋漓,独步武林,就说夏侯山庄三代乐善好施,倡导仁义,恭孝以修仁,被江湖各门各派所敬仰。就拿去年赣州洪涝灾害而言,少庄主慷慨解囊,捐赠了当地州府上千两黄金,因赈济救灾有功,被朝廷嘉奖,赐“不浮糜,好施予”牌坊,都不容尔等小儿出言不逊!”说着,准备提手杖剑一搏。
“你们作为门客,食人俸禄,要怎么吹捧夏侯山庄以及它的少主人,都跟我没有关系,我来这里只为了探取一物。若是识时务交出来,再下就不打扰贵庄少庄主佳偶天成之喜,如若不然……!”戴毡笠的男人言语傲慢,满满充斥着不屑,顿足道。
“如若不然,又怎样?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大闹夏侯山庄的新婚大典,实在有勃于江湖道义,难道是当我们在场的七大派江湖同仁都是透明的吗?”宾客之人,终于有人肯愤愤不平了,挺身而出,怒斥道。
续而,云集响应者紧随其后,愤然道:“武林之中,患难相助,本是寻常之事。更何况今日是我等刻意赶到夏侯山庄为少主贺礼,尔等却如此猖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毕竟现场所到的宾客出了本地的县吏、乡绅之外,绝大多数都是行走于江湖的刀客剑客,轮人数少说超过百人,而对方闹市者纵使来势汹汹,总数也毕竟只有七人,况且这其中还包括几人有伤在身,战斗力自然大大削弱。如果此时,有人能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定当被夏侯山庄视为恩情铭记在心,日后自然少不了不菲的酬金等各种感激不尽,而且还能被冠以侠士的美名,以小搏大,何乐不为呢?
话音刚落,顿时凄厉的尖叫声从人群中炸开,惊恐的人群仓皇躲闪,如同爆炸的碎片一般向四周散去,在踉跄中面色苍白如纸。原来,刚刚替夏侯宁波出头的那几人,均在悄无声息中被人用利刃掠过咽喉,还来不及惨叫一声就倒地身亡,鲜血汹涌地从致命伤口喷涌而出,鲜艳,温热,血腥,强烈刺激着旁人的眼球,却几乎没有人看清楚利刃飞来的方向,更不知晓是利刃是如何一剑封喉的?
因为,待胆大的宾客凑近一看究竟,结果更不淡定了:利刃原本不是利刃,只是几个称为“孔方兄”的铜板;利刃终究还是利刃,枚枚索命,直插咽喉。可见,出手之人够快、够绝、够毒、够准、够利索!
不知已赴黄泉之人,是否肠子都已经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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