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1 / 2)
我,无意识地走在街头,无意识的期待你,下一瞬的出现,我有意识地踉跄,有意识地知道你,再也无法回来。
街上的行人匆匆,街上匆匆,世界也匆匆,我便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瞧不见,在这匆匆之下,慢慢。
人群涣散,时间留滞,雪花飘慢了一片,月华缓缓地,流到心间。丝丝的凉意从发顶上被察觉,头顶的热使雪花融化,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滴泪,要流不流,时时刻刻地警醒我,你再也无法回来,再也无法让我感觉到有一个家。
月光啊,轻轻地发现了我的白发,我的逝去的还算光彩的容华。凄凄沉沉的苍山之中,我每年都会来,会来看看睡在里边的你,有没有想我,会来告诉你,我迟早是要来陪你的。
你的墓穴,是我亲手挖出来的,你的碑文,是我亲手写的,你性子别扭得很,不经我手的东西,绝不肯要的,还固执的不许我哭,不许我陪你一起走。我颤颤巍巍地伸伸手,想将打扰你休息的雪花拂下,冷冷的,和心一样。我堪堪枯坐在你的坟前,把你的模样想了一遍又一遍。想到你的情话我红了脸,想到你的誓言我湿了眼。我等不了了,我等不下去了,我真的太想太想你了。没有你的世界多冷酷啊,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时光不变,光影不变,世人不便。可你走了,像轻柔的白羽,搔过心房,给我留下了重重的痕迹。常常会怨你,走也不走得干净,让我睁眼是你,闭眼是你思也是你,念也是你,怨你不许我随你而去,留在世间苟活,默默舔伤口,默默痛,再默默麻痹。
你常说我们是世界上最相配的人,我们是世上最该在一起的人,我们是最像的人,最亲的人,是不爱自己最爱彼此的人。因为我们在一起了,世上才少了些遗憾与冷漠。可你偏偏丢下我一个人走了,我抹不去心里的你,扯不出开心的笑,放不下心中的痛,原谅不了当初的我,也怪不了给我痛的你呀。
华发与皱纹,憔悴于病痛,爱情与年轻,我与你,再也回不到过去。想要求求神明,让你回到我身边,神明却不向我睁开眼睛,想要满世界地寻你,你却再也不肯给我光明。深夜太长了,我总怕梦到你,梦到你太痛了,可每次在梦中见到你时,我一定一定笑得很开心,这样的痛啊,我,甘之如饴。
我们的爱情,不像话本子里一样惊心动魄,轰轰烈烈,不是才子佳人,风花雪月,只有两颗孤独的心,经历了千辛万苦后,靠在一起罢了。我深深地知道我们并没有重来的机会,我并没有再见到你的可能,只能从苦甜的回忆中一边又一遍的流泪与怀念。如果要说以遗憾结尾的话,也的的确确算得上一个故事。
风啊,静悄悄的来了,把飘着的雪花旋起来,一片又一片很美,在你坟前的烛光下,更美。我老了,有些记不得你的样子了,眼泪也少了,心早就死了,我亲手栽的青松长得很好,清脆挺拔,一如当初的你,那样身长玉立地向我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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