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长姐，你说咱们也在长安城里开个太平楼一样的酒楼，但是对那些寒门学子咱们免费开放，供他们以文会友。这样起码咱们对文臣的动向多少也会知道些，不至于如上次那般，被诓着去看舞姬，却被人折辱了一番。”杨文婉闭门思过不过几日，就想到了可以开个酒楼招揽学子。

“你这想法是好的，可是开酒楼要多少人力财力？更何况即便是你想探听些情况，也得有人替你探听，再替你将这些消息整理了给你送回来。仅凭咱们两个，做不到的。即便是祖父想要开一个这样的酒楼，也不是三言两语一朝一夕就能成的。”杨文婧绣着帕子，却没有停止打击杨文婉。

果然不一样，前身只要自己将事情吩咐下去，总有人会替自己做好，周全过之后再报回来。可今生却得事必躬亲，最可怕的是自己这小年纪，连事必躬亲都做不到。

“婉姐儿，你这心气儿还真是够高的，都被禁足三个月了，居然还在想这些。”杨文延再次不请自来。“长姐不用看着我烦，我只是来送信儿的。柳家嫡女被宫中教养嬷嬷看管起来了，说是皇贵妃觉得柳菀晴过于顽劣，便派了人亲去教导规矩，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你说柳贵妃派教养嬷嬷看管柳菀晴？”杨文婧与杨文婉互看了一眼。与二人想象中的结局完全不一样。明明宫宴上柳贵妃就很是偏袒柳菀晴的，怎么如今突然就派了教养嬷嬷上门？这在这些文官的眼中与被扇了一耳光无异，怎么会是这般结局？

却说宫中柳贵妃寝殿内。

“老三确实是翅膀硬了，居然敢算计本宫！他怎么敢！”柳贵妃保养得宜的指甲快要被生生掐断了。

“母妃，你想多了，老三跟我说了，柳菀晴不适合做皇子妃。尤其是他的皇子妃。母妃，您想过没有，将晴姐儿嫁给老三，柳家手里的筹码就多了一个。虽您是四妃之首，可您别忘了，姨母也是四妃之一，老三也是有可能角逐太子位的。而姨母不过是庶女，所以柳家才选了您选了我。如果老三再娶了柳家嫡女呢？那还一样么，母妃。更何况，晴姐儿嫁给别人可比嫁进宫来得划算的多。”大皇子剥了个葡萄递给柳贵妃。

“那这也是在打我的脸！我忍不下这口气。”柳贵妃没有接葡萄。

“母妃，儿子说句真心话，便是晴姐儿那般的脾性，怕是一般的世家大族都不会愿意娶的。一个臣子家的闺女，那架子比公主还大。呵，柳家也是，该给点儿教训的，让他们睁开眼睛看清楚，谁是君，谁是臣。莫要成日里拎不清，成日里拿长辈姿态出来摆谱儿。”大皇子将手中的葡萄扔回了盘子里，起身连礼都没行，就出了柳贵妃的蓬莱殿。

原还生气的柳贵妃不多时便回转过来了。柳家横着走的原因不过是觉着成年皇子又有资格朝前更进一步的，不过就那么三个，而这三个却是有两个出自柳家。如今敢与三皇子平起平坐不过是觉得三皇子生母更需要柳家。可柳家却忘了，自己也并不是非柳家不可的。少个柳家纵然是少了个臂膀，可比起这个臂膀摇摆不定，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倒戈，还不如从最开始就一刀砍掉它。

一个被宫中亲赐教养嬷嬷看管的姑娘，又只是个太傅的曾孙女儿，日后想做皇子正妃是万般不可能的。太傅虽只有一个，可太傅的曾孙女儿可不止一个。希望自己的娘家能看清楚这一点。更何况，如今东西突厥异动频频，连皇上都轻易不会招惹杨国公，蠢姑娘却不停地挑衅杨国公府。

说到杨国公府，府上的大姑娘上回瞧着年纪不小了，不知道定亲没有。

柳贵妃心里盘算了一圈京中配得上三皇子的贵女们。却发现最合配的居然是公孙府上的公孙丽，杨国公府上的杨文婧，再就只有蒋丞相家的蒋月珍。

杨国公府内。

“我今日招你过来，是想听听看你说的酒楼。”杨家三叔派人去将杨文婉请到了秋霜园内书房，这回杨家三叔的态度倒是好了许多。“我听延哥儿说的，你想开个什么酒楼？”

“不是开个酒楼，是那日去了太白楼之后侄女儿突然间的发现。”杨文婉正了正衣冠。“那日在太白楼里的学子我瞧着都是国子监和四门学的，可京城内外除开国子监四门学的学生，其他那些学生呢？论起这些个治国之论和朝廷时事谁都不如这些学子敢说敢论。咱们若是开设个酒楼，对那些贫寒的年轻学子不要钱，酒楼里再建个藏书阁，找些难得的孤本，若要借阅就要以书易书，或是以文易书。渐渐的，日子长了，来往的学子多了，五湖四海的学子在这里高谈阔论的时候，找人将他们说的重要的事整理出来，挑选些得用的再汇报上来。更重要的是，叔父，有些话，从这些学子的口中说出来，要比咱们自己说出来更管用。”杨文婉没有说的是，这群学子都是以平民学子居多，这样的人更容易煽动，挑动情绪。利用这些人做起事来，事半功倍。

若是柳菀晴的事儿放在这群平民学子前面儿，怕是柳菀晴日后自己都不敢在出门了。寒门学子无门无派，最厉害的事情便是经常“替天行道”，“路见不平，拔笔相助”。毕竟自己前身不止一次被天下学子口诛笔伐。

杨文婉忽的想起了前身的御史台。杨文婉就觉得不太舒服。